Oriental Mountain Happy Prince Kroraina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09-17:/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 2009-04-15T02:51:42Z danny00 img/travel-blog-feed.png 八魔嶺伴白頭浪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9-03-27:/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8&entryid=156337 2009-03-27T13:31:29Z 2009-03-27T13:29:21Z 颱風海高斯施法, 八仙嶺風雲變色, 烏雲深鎖半個山嶺, 氣氛詭異, 八仙變為八魔. 大風吹起船灣淡水湖的湖水, 白色浪頭不斷衝擊堤壩下面的碎石. 看著湖水和遠處的山, 像可以通往很遠很遠的地方. 在星期五的下午, 天文台掛上一號風球, 我放下工作, 腦子空空的, 拖著疲倦的身軀, 坐在堤壩上, 背湖面海, 看著海灣裡的風帆和獨木舟飄來飄去. 涼風不斷吹拂, 把我的重擔暫時吹走. 海灣裡的小艇都串起來, 沒有遊客划艇. 辦館外面有一張桌子, 三人圍著桌子吃麵. 我不經意的走過, 笑說這裡連方便麵也沒有, 一位帶眼鏡的女士馬上轉身說他這裡有, 還問我要吃甚麼. 我告訴她只是說說而已, 她便繼續吃麵. 我瞧見辦館裡的餐單上都是日本的膠碗麵, 便打趣的說這裡沒有「公仔麵」, 她又站起來, 匆匆的說他們也有「公仔麵」, 並想走進辦館弄麵, 我連忙說不要了, 然後離開. 看著海上一排一排的小艇, 有點想划艇, 最好是帶著女孩子, 租艇出海, 「曳搖共對輕舟飄」, 再撐把傘, 讓濛濛細雨打在傘上, 打在海上. 但現在風力加強, 雨點也愈來愈大. 若真的結伴划艇, 恐怕是暴雨打在身上 ... 颱風海高斯施法, 八仙嶺風雲變色, 烏雲深鎖半個山嶺, 氣氛詭異, 八仙變為八魔. 大風吹起船灣淡水湖的湖水, 白色浪頭不斷衝擊堤壩下面的碎石. 看著湖水和遠處的山, 像可以通往很遠很遠的地方. 在星期五的下午, 天文台掛上一號風球, 我放下工作, 腦子空空的, 拖著疲倦的身軀, 坐在堤壩上, 背湖面海, 看著海灣裡的風帆和獨木舟飄來飄去. 涼風不斷吹拂, 把我的重擔暫時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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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裡的小艇都串起來, 沒有遊客划艇. 辦館外面有一張桌子, 三人圍著桌子吃麵. 我不經意的走過, 笑說這裡連方便麵也沒有, 一位帶眼鏡的女士馬上轉身說他這裡有, 還問我要吃甚麼. 我告訴她只是說說而已, 她便繼續吃麵. 我瞧見辦館裡的餐單上都是日本的膠碗麵, 便打趣的說這裡沒有「公仔麵」, 她又站起來, 匆匆的說他們也有「公仔麵」, 並想走進辦館弄麵, 我連忙說不要了, 然後離開.

看著海上一排一排的小艇, 有點想划艇, 最好是帶著女孩子, 租艇出海, 「曳搖共對輕舟飄」, 再撐把傘, 讓濛濛細雨打在傘上, 打在海上. 但現在風力加強, 雨點也愈來愈大. 若真的結伴划艇, 恐怕是暴雨打在身上, 狂風把小艇吹到海中央, 然後不斷划槳, 艇不斷自轉, 最後要勞駕別人開快艇把小艇拖到小碼頭, 讓我們拖著濕透、疲乏的身軀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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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到大尾督, 讓人得到一份難以置信的寧靜. 燒烤場只有幾個人舉起有肉的長叉子, 讓上面的雨水和下面的火為食物調味, 弄得好一點可以獨創「雨水燒」, 跟日本的鐵板燒分高下. 雨下大了, 他們都躲在涼亭下, 只有三人仍手持雨傘, 興致勃勃的燒牛扒燒雞翼. 公車站小巴站完全沒有汽車, 更遑論遊客. 自行車店沒有生意, 員工都躺在一旁, 把收音機的聲浪扭高, 彷彿要補償週末遊客吵鬧的叫聲. 店外的四輪自行車都被雨水沖洗乾淨, 路上沒有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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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間食肆, 一家餐館的芝士魚柳飯餐讓我著迷, 但我不覺得餓. 另一家茶座用「出前一丁麵餐」招徠, 兩款配菜加麵條加飲品要二十八元, 跟芝士魚柳飯餐價錢一樣, 若我真的要吃點東西, 為甚麼不選芝士魚柳飯餐呢? 細心一看, 原來幾間餐廳裡都有十數名食客, 享用下午茶餐, 跟朋友談天, 電視更開放著, 鬧哄哄的, 跟外面淒迷的氣氛截然不同.

雨停了, 風也沒有那麼大. 一輛紅色的汽車經過, 在綠意盎然而迷濛的環境中帶出一股生氣. 一輛小巴接近, 赫然發現車上全是乘客, 很少人下車. 司機指示我乘另外一部小巴, 我過了馬路, 上了車, 離開八魔嶺的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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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海盜當情聖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9-03-22:/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7&entryid=155823 2009-03-22T13:59:35Z 2009-03-22T13:59:35Z 一口甜甜的、帶點菠蘿味道、晶瑩通透的薄河賓治, 把我從接近地獄的炎夏帶回人間. 大熱天在長洲走了兩個小時, 只有在這家甜品店喝一杯冷飲, 綠綠的賓治, 加上幾粒冰塊和菠蘿, 用匙羮撥動, 然後從飲管吸一口, 聽著披頭四的音樂, 跟女孩子面對面的坐著, 比做海盜更快活. 點了一個心太軟, 熱呼呼圓圓的巧克力蛋糕, 旁邊加一個白色的冰淇淋球. 我用匙羮挖了一小塊, 不急於放進口中, 卻看著蛋糕裡的熱朱古力漿慢慢流出來, 然後把那一小塊蛋糕點一點巧克力漿, 再放進口中, 那種滋味如何? 你可以想像一下. 遠近馳名的張保仔洞, 會否太窄、殺氣太大? 不如到長洲另一邊的花瓶石, 享受二人世界. 從長洲酒店往北走, 有一條小徑, 可通往不同的營地和墳場. 走到明暉路, 穿過樹林, 到了路口向左走, 不到二十分鐘, 便可以到花瓶石. 遠眺寶瓶石, 像一個花瓶放在石上, 任憑風吹雨打浪拍岸, 也屹立不倒, 會否像愛情一樣? 沿著石級往下走, 可以見到 ... 一口甜甜的、帶點菠蘿味道、晶瑩通透的薄河賓治, 把我從接近地獄的炎夏帶回人間. 大熱天在長洲走了兩個小時, 只有在這家甜品店喝一杯冷飲, 綠綠的賓治, 加上幾粒冰塊和菠蘿, 用匙羮撥動, 然後從飲管吸一口, 聽著披頭四的音樂, 跟女孩子面對面的坐著, 比做海盜更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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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一個心太軟, 熱呼呼圓圓的巧克力蛋糕, 旁邊加一個白色的冰淇淋球. 我用匙羮挖了一小塊, 不急於放進口中, 卻看著蛋糕裡的熱朱古力漿慢慢流出來, 然後把那一小塊蛋糕點一點巧克力漿, 再放進口中, 那種滋味如何? 你可以想像一下.

遠近馳名的張保仔洞, 會否太窄、殺氣太大? 不如到長洲另一邊的花瓶石, 享受二人世界. 從長洲酒店往北走, 有一條小徑, 可通往不同的營地和墳場. 走到明暉路, 穿過樹林, 到了路口向左走, 不到二十分鐘, 便可以到花瓶石. 遠眺寶瓶石, 像一個花瓶放在石上, 任憑風吹雨打浪拍岸, 也屹立不倒, 會否像愛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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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石級往下走, 可以見到題詞: 半鷹全花瓶, 一石有二形, 山盟海誓約, 洞幽可談情, 還有白色箭咀指示洞穴入口. 洞身較窄, 只可以讓一個人通過, 但不是密封的洞, 空氣充足, 不怕悶熱. 洞長十米, 中間有轉折, 走到盡頭可以看見大海, 很少人會找到這個地方, 讓愛侶可以不受打擾.

如果嫌棄洞穴不安全, 可以繼續走到芝麻灣瞭望台, 欣賞海景. 年情又浪漫的人, 不彷走到下面的涼亭, 比較幽靜, 也可以近觀漁船海景, 海上還有一塊大石, 讓你山盟海誓石不枯, 通通說一遍, 然後兩個人靜靜聽著海濤.

乘船返回中環的時候, 可以在非繁忙時間, 走到船的低層. 即使外面氣溫高達攝氏32度, 但海風仍會送爽, 看著浪花, 遠眺小島的燈塔和房屋, 豈不比加勒比海盜更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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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樂園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9年2月22日:/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6&entryid=151808 2009-02-27T15:24:55Z 2009-02-23T03:17:13Z 濛濃的藍天萬里無雲, 太陽的熱力照遍沙灘上岩石上, 和暖的春風仍跟寒霜般的北風混在一起吹過來. 草微動, 樹肅立, 禁止狗隻進入的沙灘上, 那些狗主人已帶寵物離開, 只剩下一個遊客. 一個釣魚郎戴著帽子, 穿上外套、運動短褲, 還有一雙短的膠靴和藍色襪子, 站在一塊平滑的岩石上. 遠處的船傳來摩托聲音, 跟海灘打個招呼, 海濤拍岸, 白色的浪花被海水全力推上沙灘和岩石上面, 化作點點水滴, 無力地後撤, 依依不捨的離開佔據了不到兩三秒鐘的地方. 我一個人坐在海邊的燒烤場, 只有幾個爐子跟桌子, 還有三支儲存太陽能的街燈. 燒烤場到處是圍欄, 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出, 我在這裡像守在城牆裡面. 抬頭一看, 一位「武林高手」正慢慢走過來. 他的上身是一件中國名牌—吊帶白背心, 下面短褲一條, 腳上踢著一雙塑料拖鞋, 面上還架上一副眼鏡, 就像周星馳電影【功夫】裡打敗元華和元秋的武林高手梁小龍一樣. 他走進「城堡」, 在我跟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我們在電光火石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準備迎接這個時刻. 我看見他的肩在動, 眼睛盯著他的手, 我的腿也準備動. 他先出手, 把清潔用品放 ... 濛濃的藍天萬里無雲, 太陽的熱力照遍沙灘上岩石上, 和暖的春風仍跟寒霜般的北風混在一起吹過來. 草微動, 樹肅立, 禁止狗隻進入的沙灘上, 那些狗主人已帶寵物離開, 只剩下一個遊客. 一個釣魚郎戴著帽子, 穿上外套、運動短褲, 還有一雙短的膠靴和藍色襪子, 站在一塊平滑的岩石上. 遠處的船傳來摩托聲音, 跟海灘打個招呼, 海濤拍岸, 白色的浪花被海水全力推上沙灘和岩石上面, 化作點點水滴, 無力地後撤, 依依不捨的離開佔據了不到兩三秒鐘的地方. 我一個人坐在海邊的燒烤場, 只有幾個爐子跟桌子, 還有三支儲存太陽能的街燈. 燒烤場到處是圍欄, 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出, 我在這裡像守在城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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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 一位「武林高手」正慢慢走過來. 他的上身是一件中國名牌—吊帶白背心, 下面短褲一條, 腳上踢著一雙塑料拖鞋, 面上還架上一副眼鏡, 就像周星馳電影【功夫】裡打敗元華和元秋的武林高手梁小龍一樣. 他走進「城堡」, 在我跟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我們在電光火石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準備迎接這個時刻. 我看見他的肩在動, 眼睛盯著他的手, 我的腿也準備動. 他先出手, 把清潔用品放在地上, 然後轉身走到「城門」(燒烤場進口). 我明白他的意思, 馬上收拾行裝離開. 他看我走得那麼快, 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我跟他說「沒關係」, 他便轉頭弄膠水管, 水不斷流到灼熱的地上, 為乾旱的燒烤場帶了一點滋潤.

海灘最大的特色是亮起「橙紅色警戒」的三角地帶. 在海灘的中間、水比較淺的地方, 橙紅色的浮波串在一起, 拼了一個三角形, 浮波長時間泡在水裡, 底部都長了海藻, 變成墨綠色. 三角色每隻角都有一根鐵柱, 顏色不一樣. 在三角形最頂的柱呈紅褐色, 已經生鏽, 上面沒有牌子. 左邊的柱子塗了一層灰色的油, 但海水已經把一些油沖走, 讓鐵柱像穿了一件身上有洞的衣服. 右邊的那條鐵柱日子過得最好, 像剛剛給人家鬆上白色, 完全看不見瘕疪. 左右兩根柱上都有一個告示牌, 寫上「小心礁石」; 這種「佈陣」跟告示牌在香港並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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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如果來到這個海灘, 一定會傷腦筋. 他不怕海龍王, 不怕如來佛祖, 倒是海上有三根「定海神針」, 他每邊的耳朶放一根, 第三根應該放在哪裡? 海灘的前右方是大剎風景的發電站, 三個煙囪聳立在半月形海灘右邊的發電廠. 這個發電廠有個蠻好聽的名字, 叫「南丫風采發電廠」, 要欣賞它的風采, 還是坐在這個沙灘上慢慢看吧.

沙灘上放了十來張椅子, 讓遊客坐在上面欣賞海景. 下午遊人開始多, 一對夫婦帶著大概十歲的女兒, 夫婦坐在椅上, 看著女兒在前面玩沙. 兩個本地婦人坐在一旁閒聊, 還有兩個女人在樹底下放了竹蓆子, 臥地而睡, 不管世事. 一位母親帶著三個十歲以下的兒女, 母親坐在沙灘上, 看著大女兒跟兩個弟妹在海邊玩. 大女兒比他們高了一截, 逗逗他們, 玩得累了, 坐在母親旁邊, 抱著雙腿. 兩個小弟妹還沒累, 在海邊東走西走, 追來追去, 自己玩得高興. 一群遊客到了沙灘, 拍了一兩張照, 帶頭的人便說:「好了, 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他們像參加旅行團, 走馬看花, 其實連花也沒有看過. 一對洋人夫婦坐在大石上, 二人相對無言, 享受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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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山上, 樹長得很茂盛, 綠樹叢中竟然有十來棵是紅的! 沙灘上一根斷了的樹幹彎彎的躺在地上, 但背部朝天, 上面還有綠綠的葉子, 應該是不久之前掉下來的. 再走過一點, 一棵兩米多一點的樹彎彎曲曲的生長, 像一個模特兒在搔首弄姿, 讓人拍照, 我只好充當攝影師, 替它拍下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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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沙灘的梯級旁邊有兩間金字頂的石房子, 卻用上鐵門. 其中一道已經生鏽, 另外一道比較新, 太陽照射它的時候會反光. 旁邊放了兩隻小艇, 反過來放在地上. 我在前面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 繼續欣賞海灘的景色.

這是南丫島的蘆鬚城海灘, 是榕樹灣、索罟灣、洪聖爺灣以外的旅遊選擇. 如果對這三個地點覺得厭倦, 為甚麼不多走二十分鐘, 到這裡曬曬太陽看看海景和發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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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世界探險記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12-06:/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5&entryid=140319 2009-04-14T15:49:22Z 2008-12-06T14:42:33Z 在半山的空地上有兩座墳墓, 墓中間有一條上山的路, 一條狗不斷向我吠叫, 讓我猶疑一下, 到底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還是下山呢? 一狗當關, 雖然不是萬夫莫敵, 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好男不與狗鬥 (雖然不知道牠是男的還是女的), 倒不如…… 早上乘西鐵到荃灣西站 (不對, 現在應該叫港鐵西鐵線荃灣西站, 多麻煩的名字!), 在麵飽店隨便取了一袋芝士有機麥飽 (像西鐵一樣, 名字也挺麻煩的), 拿了一張一百塊的鈔票, 女店員不肯收, 問我有沒有零錢, 我給她看我的銀包, 裡面全都是一百塊的鈔票 (我在一年裡面沒有幾天會有這麼多現金!), 還是她聰明一點, 叫我用八達通卡, 「嘟」! 這樣就付了錢, 拿了我的麵飽上路. 到了地面上的車站, 找不到公車去目的地, 便在附近走走, 一路上看著海邊, 也看著旁邊的汽車, 走了幾步, 又取地圖看看, 發現有一個叫油柑塘村的地方, 可以上山, 便趕快找這條村. 先經過麗城花園, 一些商店跟學校在星期六不會開門, 加上今天氣溫只有攝氏14到17度, 街上的人走過, 找不到幾張笑臉, 這裡氣氛變得冷冰冰的. 走過了麗城花園, 上 ... 在半山的空地上有兩座墳墓, 墓中間有一條上山的路, 一條狗不斷向我吠叫, 讓我猶疑一下, 到底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還是下山呢? 一狗當關, 雖然不是萬夫莫敵, 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好男不與狗鬥 (雖然不知道牠是男的還是女的), 倒不如……

早上乘西鐵到荃灣西站 (不對, 現在應該叫港鐵西鐵線荃灣西站, 多麻煩的名字!), 在麵飽店隨便取了一袋芝士有機麥飽 (像西鐵一樣, 名字也挺麻煩的), 拿了一張一百塊的鈔票, 女店員不肯收, 問我有沒有零錢, 我給她看我的銀包, 裡面全都是一百塊的鈔票 (我在一年裡面沒有幾天會有這麼多現金!), 還是她聰明一點, 叫我用八達通卡, 「嘟」! 這樣就付了錢, 拿了我的麵飽上路.

到了地面上的車站, 找不到公車去目的地, 便在附近走走, 一路上看著海邊, 也看著旁邊的汽車, 走了幾步, 又取地圖看看, 發現有一個叫油柑塘村的地方, 可以上山, 便趕快找這條村. 先經過麗城花園, 一些商店跟學校在星期六不會開門, 加上今天氣溫只有攝氏14到17度, 街上的人走過, 找不到幾張笑臉, 這裡氣氛變得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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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了麗城花園, 上一條很陡的坡, 到了油柑頭村附近, 先看見一條超過一百級的石梯. 這樣的石梯我看見過不少, 這條算了比較短的一條. 樓梯旁邊上有一個「引水道」的牌子, 地上有紅色的字, 寫著「多走多壽」, 就讓我這個壽頭走上去吧, 我一步一步走, 只要不計算時間, 還是可以走到上面.

還沒開始走, 便先來了一個「村民」. 牠看著我, 但沒有叫, 可能已經習慣看見像我這樣的陌生人走上去. 牠先走, 我跟在後面, 但保持距離. 我慢慢的走, 看見前面竟然有一個墳墓! 幾個大字告訴我這是一個香港名人的墳墓, 墓是她的丈夫在六十年代立的, 在一個小小的空地上, 有一個像尖沙咀太空館的半球體墳墓, 它也像電影【梁祝】裡面梁山泊的墳墓, 墳墓旁邊有兩條石柱, 每條最少有四公尺高. 柱上有一副對聯, 上下聯裡面有她丈夫的名字, 可以看到寫這副對聯的心思.

走完樓梯, 到了引水道, 引水道旁邊是一條長長的遠足徑. 這裡人不多, 比較清靜, 只聽到山下汽車的聲音, 海上航行的船不多, 也不會發出噪音. 我走了幾步, 便看見前面有一個中年男人出現, 我第一個反應是: 他是不是強盜? 我每次遠足也會想人家是不是強盜, 但現在時間還早, 應該不會有強盜吧 (雖然有些強盜是早上六七點在山上等著老人家)! 後來我看他在打太極拳, 從來沒想過有強盜會打太極拳的, 那麼這個人應該不是強盜. 我走過他身邊, 看不出他是哪一家的太極拳 (因為我認識的不多), 但他的招式還是有板有眼的, 所以我不用擔心搶劫, 倒是他瞧了我一眼, 準備使出看家本領, 雙手合掌把我推到引水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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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跑步的聲音, 回頭一看, 原來又是那些一把年紀的洋婦在跑步, 管她呢! 我繼續走, 有貨車經過, 逼得我要讓路. 不一會, 我走過一個亭子, 裡面有一個「墟」—三個女人一個墟嘛! 我要找上山的路, 先從一條小路上去, 但小路給倒下的樹堵住, 不能走. 我再找另外一條小路, 這條彎彎的小路不太陡, 上面都是石頭, 我慢慢踏著石頭走上去, 也蠻容易的, 我也留意附近會不會有甚麼動物跳出來, 有時候用那一根登山杖在前面搖搖, 避免動物從前面衝過來. 走到一個分岔口, 我選了繼續上山的路. 一會兒, 我便到了一狗當關的地方. 我站好看著牠, 牠也站好看著我, 我正在想要不要下山, 誰知道牠竟然走到左邊, 不再擋路, 我便靠右邊走, 也留意這個「墳墓守護者」會不會再出來, 或者叫牠的老公老婆父親母親兒女姨媽姑丈舅母岳父表哥乾妹一起來給我麻煩.

繼續上山的路比較窄, 兩邊的草也比較高, 不到一分鐘, 我便看見一個斜坡, 上面的石頭都是紅紅的, 這裡地方比較闊, 也可以看見山下的風景. 我找一塊石頭坐下來, 喝點水, 吃麵飽, 然後戴上太陽眼鏡. 雖然溫度不高, 但我已經全身都是汗, 把大衣脫下來, 只穿了一件T恤, 用手巾擦擦頭上的汗. 附近的石頭也蠻可愛的, 有一塊黑白分明的大石頭, 也有兩塊石頭像兄弟一樣, 外面看上去差不多, 而且一高一低的在斜坡上.

從這裡看山, 山上一群樹很漂亮, 讓我想起在新疆騎馬的時候看過的樹林. 我想要到山頂, 希望可以找到地圖上的山, 但前面沒有路, 附近又好像有動物走過的聲音, 還有一條狗在左邊老遠的地方叫, 我想一想, 還是下去吧, 遠足要高興, 只要安全便會有高興, 頂多下山以後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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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走到引水道的遠足徑, 還有兩條上山的小路吸引我, 但想到剛才狗吠的聲音, 便讓我打消了念頭. 我可以走到下一個出口, 然後再計劃去哪裡嘛! 遠足徑沒有人, 我一個人慢慢的走, 看看青葱的山, 看看藍天白雲, 拍拍照. 一部小型貨車經過, 我又要走到一邊, 讓它先過去.

走到遠足徑的另一邊, 可以看到下面的青馬大橋和汀九橋, 那裡有很多汽車. 我看見引水道旁邊又有上山的路, 其中一個進口竟然有一幅地圖! 有地圖的地方, 應該容易上去吧, 而且上去以後, 我可以到山頂, 然後抄大路下山, 不是更好玩嘛? 我看了一下地圖, 然後走上去. 地上的泥土比較黃, 石頭也給黃沙沾上, 活像大陸的村路, 或者是上哪一個名山大川的路. 黃沙路比較結實, 路也容易走, 我很快走到盡頭, 看見一個樹林. 樹林外面有路, 我跟著走, 心想如果有甚麼不對勁, 回頭走也不會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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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 開始看見前人在樹上留下布條的記號, 便跟著這些記號走, 穿過樹叢中的羊腸小徑, 走過破房子和乾涸河流上的破橋, 終於走到一片空地, 不用再走得那麼辛苦. 太陽努力的照亮大地, 也照亮這片給火燒過的土地. 地上有暗黃色暗青色的草, 都是乾乾的, 還好旁邊有些植物沒有給燒過, 也有新的植物從燒過的地上冒出來, 令這裡有一點生機.

我又走過那些彎彎的路, 走上去再走下去然後又要上去, 還好只有一條路, 不怕走錯. 過了這座山, 到了那座山, 中間的路有一塊大的石頭在兩棵幼樹中間, 石頭四四方方的, 比坦克車高一點, 給太陽曬給雨水打過, 上面黑黝黝的, 也有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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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山下面, 兩條大橋還是有很多車, 大欖隧道前面的汽車開得也蠻快. 我前面的路上有一條小石梯, 但小石梯旁邊有大石塊, 小石梯斜斜的, 大概有四十五度, 大石塊圓圓的, 像在小石梯上滾下來, 但滾到一半就停下來. 大石塊像一個很兇的骷髏骨的頭, 張口要咬. 我隨便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繼續走.

快到十二點鐘, 我想要到石拱龍山頂, 但沒有找到, 我想找下山的路, 但沒有路牌, 也沒有樓梯下去. 我終於又到了一片比較大地方, 這裡的泥土有點濕, 但地上也有很多牛糞, 起碼有七十堆, 都不知道那些牛為甚麼要到這裡, 還要在這裡佈陣. 空地原來也是河床, 只是沒有水, 濕的地方還有最後一點點水. 後面是一個斜坡, 有很多石, 像一起滾下來的樣子, 我走上去, 希望過了這個坡, 會看見山頂或者是下山的路.

不得了! 我站在斜坡的盡頭, 看見一個不知名的山頂, 上面有石頭有矮草叢, 蠻容易走上去的, 但我要找的地方是那裡嗎? 又好像不是, 還是省點氣力, 跟著小路再走. 走了不遠, 看見山的另一邊, 原來是很多山丘連在一起, 上面有很多條小路, 可以去不同的地方, 路不難走, 它們像魔女一樣向我召喚, 我真的很想投入這個異域, 但想一想, 時間不早了, 還是下次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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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有一個山丘, 很容易就走上去, 心想也是時候回頭走, 但我還可以找到另外一條下山的路嗎? 這裡有很多布條, 也許我可以在一小時以內在另外一個地方下山, 我決定繼續走. 對面的山很特別, 山丘有燒過的地方, 那裡有二十幾棵樹跟別的不一樣, 它們像聖誕樹, 一層一層的, 樹葉很綠, 在黃色白色燒過的泥土上生長, 很有特式; 我真的很想走到對面的山. 其實在這裡也很不錯, 可以看見那些樹的外形和分佈, 如果在對面的山, 便不可以看到這些東西.

對面的樹像我的方向儀, 我本來是從旁邊看著它們, 走了一會, 它們便對著我. 我下了一個山陂, 又上了另外一個山陂, 好像走不完的, 還好, 機會終於出現了, 我前面的布條指示我下山, 我也看見山下的引水道, 一小時以內下山應該沒問題, 後來我發現我像一位明星: 太天真!

一直走的時候, 都覺得這裡像蠻荒世界. 雖然有小路, 但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走過. 有些地方樹長得比較密, 路很難走. 甚麼時候一隻怪物會跑出來? 我想不會, 這裡只有牛, 但我找不到牠們. 這裡已經沒有墳墓, 野狗也不會來, 鳥也看不見, 蛇一條也沒有. 我好像跟著前人留下的布條找出路, 但一直找不到, 這些山要把我困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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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再領悟千古不變的道理:「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的路很陡, 我手上拿著大衣和登山杖, 但又要伸手抓緊旁邊的矮樹, 我哪有三隻手? 我又怕不小心掉到山下面, 明天報紙便會有我的新聞, 甚麼壯漢失足成千古恨、好人遇壞事、天妒英才等等, 還好我的登山鞋是高筒的, 底部亦有點防滑, 我頂多是向後面跌倒, 絕不會讓自己向前衝的.

我心想, 到底要爬多久才可以回到引水道呢? 過了一會, 布條指示我走到一條平路, 我走的時候可以讓腿休息一下, 但這條路竟然讓我遇上一件匪夷所思但又很平常的事. 在這個山上, 在這塊沒有人沒有狗的地方, 竟然有一個池塘. 水從高的地方流下來, 在我前面有一個小小的池塘, 然後再流到懸崖下面. 這個池塘很平靜, 水也算清, 她是那麼溫柔, 那麼良善. 我巴不得洗洗手, 如果我在這裡住, 一定會跳下去洗澡. 但我有很多水, 也要趕路, 所以走到對面, 跟這個池塘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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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了池塘, 再上了兩個山丘, 布條指示到別的山峰, 完全沒有下山的意思, 我看看手表, 快要到下午一點鐘, 我不能這樣無止境的走下去, 我有足夠的食物和水, 但我的體力會開始減少, 剛才從斜路走下去的時候腿已經有點酸. 這條路到底會去那裡? 去到以後可以下山嗎? 但我不走下去, 我便要走回頭路, 我已走了很遠, 這樣走回去真的不好玩, 而且中間有些地方比較難走, 尤其是剛才走下去的地方, 難道又要爬上去嗎?

還好, 我的理智告訴我, 就是年青人也不應該這樣冒險, 我冒險幾次, 結果都不太好, 我還要冒險嗎? 不要! 我下了決心要走回頭路, 就是到了引水道的遠足徑也要走回頭路,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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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頭路也有吸引的地方, 我發現有一條「石帶」, 從山頂一直伸展到我前面. 這些石頭有大有小, 大的會比水缸還大四五倍! 像一堆石頭同時滾下來, 像河流一樣, 為甚麼它們會這樣排在一起? 真是鬼斧神工! 我可以踩在這些石頭上山, 但我只可以看只可以想像, 我很想下山, 要不然下次再來好了.

最辛苦的地方, 是要向上爬至少八十米 (這是高度, 不是長度). 我慢慢的抓著矮樹, 靠登山杖, 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終於走到頂峰, 然後又要上另一個頂峰, 像走不完的. 我看到下面的路比較平, 便鼓勵自己快快走過去. 到了那一段路, 又想想前面的路更好走, 又可以快一點走過去, 我這樣鼓勵自己, 走到另外一邊的樹叢, 跟著布條走下去, 再走過剛才走過的破房子、破橋、很窄的小路, 終於走到文明地方—遠足徑.

快要離開遠足徑的時候, 我看到「她」. 我一向不知應該怎樣跟「她」相處, 因為每次見面, 我都會吃了「她」. 她是一隻鴿子, 倒還像一個老太太, 看見我只會在前面走, 沒有飛, 在地上找東西吃, 不大願意讓我拍照. 我走近一點, 有時候牠轉頭, 我可以按快門, 有時候牠走得快, 拍不到頭, 也有時候牠「埋頭苦幹」, 不肯賞我一眼, 我就學人家一樣, 發出奇怪的聲音, 要牠轉頭注意我, 但這位老太太可能耳朵不是那麼靈光, 老是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我拍了差不多二十張照片才離開, 牠不管我, 繼續找東西吃. 我也要下山找東西吃, 可惜沒有烤鴿子吃. 沒關係, 明天可以上茶樓吃. 鴿子, 你真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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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大火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11-24:/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4&entryid=138805 2009-04-14T16:01:56Z 2008-11-24T14:08:07Z 我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地上的泥土黃黃的灰灰的白白的, 一團團的, 乾乾的, 像著名甜品「雪山大火」--把冰淇淋球堆在一起, 然後澆一點酒, 再點火, 讓冰淇淋燒得發脆, 等火熄滅後便可以吃了. 我面前的泥土並不是冰淇淋, 而是上山的路. 這座山名乎其實, 在山丘中突然像插針一樣豎立, 上山的路很陡, 泥造的梯級前都有木板擋住, 防止泥土鬆脫, 那些木板像放在冰淇淋上的巧克力, 我只有想著巧克力雪山大火, 才能燃起鬥志, 一步一步的走上這個高五百三十二尺的針山. 從城門水塘開始走, 已有烏鴉不斷警告我. 牠們發出「呀……呀……」的叫聲, 像暴力漫畫的主角挨揍時發出的哀鳴. 我在一條小路上走, 最後走到盡路, 被逼折回, 才發現原來電線杆也可以很有特色: 電線杆在前, 後面有一棵不知名的樹, 縱使樹葉凋零, 但樹枝伸展, 又有藍天白雲伴著, 不會覺得淒楚. 這次遠足沒有目標, 也沒有恒心, 可能天氣欠佳, 我又想早點完成旅程, 可以找個師傅按摩, 鬆一鬆緊緊的肩膀. 但這幾天吃得很好, 不走上三個小時, 怎麼可以保持健康? 反正見路就走便可以了. [img=http ... 我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地上的泥土黃黃的灰灰的白白的, 一團團的, 乾乾的, 像著名甜品「雪山大火」--把冰淇淋球堆在一起, 然後澆一點酒, 再點火, 讓冰淇淋燒得發脆, 等火熄滅後便可以吃了. 我面前的泥土並不是冰淇淋, 而是上山的路. 這座山名乎其實, 在山丘中突然像插針一樣豎立, 上山的路很陡, 泥造的梯級前都有木板擋住, 防止泥土鬆脫, 那些木板像放在冰淇淋上的巧克力, 我只有想著巧克力雪山大火, 才能燃起鬥志, 一步一步的走上這個高五百三十二尺的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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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門水塘開始走, 已有烏鴉不斷警告我. 牠們發出「呀……呀……」的叫聲, 像暴力漫畫的主角挨揍時發出的哀鳴. 我在一條小路上走, 最後走到盡路, 被逼折回, 才發現原來電線杆也可以很有特色: 電線杆在前, 後面有一棵不知名的樹, 縱使樹葉凋零, 但樹枝伸展, 又有藍天白雲伴著, 不會覺得淒楚.

這次遠足沒有目標, 也沒有恒心, 可能天氣欠佳, 我又想早點完成旅程, 可以找個師傅按摩, 鬆一鬆緊緊的肩膀. 但這幾天吃得很好, 不走上三個小時, 怎麼可以保持健康? 反正見路就走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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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路, 圍著城門水塘走, 經過麥理浩徑第六段的入口, 沒甚麼興趣, 倒是堤壩另一邊有一座山, 很想走上去, 就是不能上去也要走到水塘的另一邊看看. 今天是星期六, 天氣比較涼快, 但討厭的人也很多, 好好的登高遠足, 咀巴倒是不能停下來, 也有人把收音機的聲量放大, 一定要用各種方法製造噪音污染, 真氣人, 所以我對這條路更沒有興趣.

過了堤壩, 看見麥理浩徑第七段的入口, 不用多想, 上去再說. 走不了幾步, 後面一對男女也跟著我走, 我看看他們走得很快, 早晚會追上我的, 便停下來拍照, 讓他們先走. 原來禮讓不單是中國人的美德, 也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我走了一段梯級, 發現有一條比較隱閉的小徑. 反正我不趕時間, 頂多累了便從原路回家, 便跑進去看看. 小路長滿了樹, 中間一段有樹倒下來, 要爬過去. 再走下去, 路愈來愈窄, 忽然看見一根石柱, 想想從前應該是有人住的. 再走過一點, 好像看見房子, 但雜草更多, 好不容易才走近一點, 原來是一個戰壕! 我從書上看見這個戰壕, 是醉酒灣防線其中一段. 地上有一截樹幹, 我拿著它走近戰壕, 怕裡面有甚麼東西會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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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很近, 最後站在戰壕面前. 裡面是黑黑的, 我取出電筒往裡面照, 只有泥土, 甚麼也沒有, 我也沒有想到要挖泥土, 看看會不會找到甚麼古董或是子彈. 再想一想, 會不會有地雷在附近呢? 最近也有發現戰時炸彈, 萬一我踏在地雷上面, 一命嗚呼還好一點, 要是炸斷了腿, 以後便要寫【老殘遊記】的下半部:【傷殘遊記】.

再往上走, 有樓梯可以上去, 又發現一座石房子, 房子已經沒有天花, 想是五六十年代政府把它拆掉, 不讓它落在反政府人士手上. 房子有兩間, 各有一個客廳和兩個房間, 其中一個房間的地上還有文物: 一個玻璃墨水瓶和一個黑色蓋的玻璃藥水瓶, 應該是從前的部隊留下的, 但我不想拿回家, 還是讓它們留在這裡吧.

我回到麥理浩徑, 繼續上樓梯. 這條樓梯又是走不完的, 我停下來看看, 水塘在山下, 間中有人從山上走下來, 但他們不像新界的遊客, 不會跟我打招呼, 我也懶得管他們呢. 終於走到平路, 高興不到一分鐘, 又要上樓梯. 登高就是這樣, 永遠都不會一帆風順, 因為這不是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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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針山在前面, 它倒是很客氣, 對著我這邊來一個先禮後兵, 先給我一些石梯, 讓我覺得容易走, 兩邊的泥土已經像雪山大火. 我走了差不多五十米以後, 它便讓我看見一條很直的山路. 有些人吃力的上山, 也有些人吃力的下山, 更有些人像祖先靈位一樣, 高興的站在山峰上, 看著山下的人怎樣吃力的走. 這條山路沒有石梯, 「巧克力」跟「冰淇淋」在青葱的樹林中, 婀娜多姿的從山上伸展下來, 我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只用雙腿, 因為我忘了帶登山杖!

我走了二十多級, 便停下來看看. 山下的世界愈來愈小, 山上的祖先靈位愈來愈大. 中間有個中年夫婦坐在一旁吃橘子, 清新的味道傳過來, 但我完全沒有興趣. 後面幾個小伙子正趕上來, 第一個超過我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 他的幾個男性朋友都在後面, 趕不上. 他走到頂了, 幾個男孩子超過我, 也走上去, 最後我終於到了.

山峰上沒有座位, 我只可以坐在地上喝喝水, 食一個飽. 幾個中年遊客 (剛才的祖先靈位) 圍著測量柱, 一個一個的走到柱頂拍照. 我不能替測量柱拍照, 心裡在罵他們甚麼時候會走. 小伙子愈來愈多, 他們終於走了, 我想去拍照, 一個男孩子又擋住, 我只有在旁邊拍下兩張, 然後跟那些中年遊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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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針山的另一邊更陡, 走下去幾百呎都是梯級, 如果我剛才從這邊上山, 我也很快會變成祖先. 山下一大群人在拍照, 都是上了年紀的, 真佩服他們, 但他們吵吵鬧鬧的, 還好我走到山下的時候, 他們已離開. 一個中年獨行的漢子看著我, 覺得我不懷好意, 我故意走上前, 讓他知道如果我是賊, 他早已沒命.

我看見沙田在下面, 前面的草山又不像很高, 應該怎樣走呢? 快到中午, 如果現在下山, 應該可以在半小時以內到沙田 (這是一個錯誤的答案!), 然後去找師傅把骨頭鬆一鬆, 多好! 但那群老人準備去沙田, 去草山的路沒有人, 我改變主意, 往草山方向走.

離開人群, 在綠林中的馬路上走, 突然覺得很安靜、很安寧, 現在才喜歡這次的旅程. 到了一個三岔口, 有一個人坐在石壆上, 我坐在他旁邊休息, 開始吃午餐. 我的午餐有麵飽和罐頭三文魚. 這個三文魚特價十六塊, 我帶著期待的心裡把蓋子拉開, 圓圓的罐子有圓圓的魚肉. 三文魚的味道不算很好, 像罐裝吞拿魚, 但十六塊可以有滿滿的一罐, 像蠻便宜的. 我再吃一根能量棒, 喝點茶, 吃得飽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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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坐著的男人瞧了我一眼, 然後取他的傘上山. 幾個年輕遊人經過, 也跟著他上山. 一對年青男女從鉛礦坳走過來, 問我怎樣走. 我看他們沒有背包, 只是握著對方的手, 不能去遠的地方, 便叫他們去沙田. 那個男的問我上山的路是不是可以到大埔, 然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我跟他說我沒有走過, 只是從地圖上知道可以到吐露港公路, 他便拖著女朋友去沙田了.

我吃完了, 便開始上山. 路很陡, 我的速度只是比烏龜爬行快一點而已. 後面六個年輕小伙子跟著我, 又是吵吵鬧鬧的, 在說甚麼這裡沒有猴子, 哪會沒有呢? 這裡不是有六隻猴子嗎? 有眼鏡猴、獼猴和長尾猴在我後面嘛! 我趕快的走, 然後發現手帕掉在剛才吃午餐的地方, 我只好回去撿, 也好, 六個猴子離開我遠一點.

我又用比烏龜爬行快一點的速度上山, 到了另外一個三岔口, 去草山的路又是上坡的, 但這次容易走. 六個猴子在前面, 我在後面追, 到了一個山丘, 我抄捷徑, 結果他們愈走愈遠, 我便在山丘上休息一下, 這裡有一個牌子, 寫著「中文大學社區植林計劃」, 地上佈滿「地雷」, 傳來陣陣「香」味. 還有一塊地全是灰白色的泥土和一個一個洞, 我本來想從這裡下山, 但看看草山, 在太陽光底下很巍峨, 像中國甚麼名山, 我便繼續追六猴子.

到了一個亭, 是紀念回歸十週年的, 裡面有十幾個人, 擋住我拍照, 我便取出相機, 把裡面的人全拍下了, 然後上山. 風很大, 烏雲密佈, 還好沒有下雨.

走不了多遠, 便到了草山, 六猴子已經圍著測量柱坐著, 我又取出照相機把他們拍下來, 還好他們沒有看見 (真不知他們的眼睛長在哪裡?). 我經過他們, 想找下山的路, 卻發現了幾個有趣的石塊, 它們堆成一個直角三角形, 我想走近一點, 但前面的植物長得很茂盛, 不容易走, 只好拍幾張照片, 然後坐在附近一塊大石塊上面, 跟六猴子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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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會, 便從小路離開. 小路像快要消失, 不容易找, 而且沒有路牌, 不知道可以去哪裡, 又不知道會不會又要上山, 結果想想, 還是回頭去沙田吧. 經過測量柱, 六猴子已不知道去了哪裡, 剛才山下打傘的人正好到了這裡, 他又瞧了我一眼, 然後走他的路. 我坐在亭子裡面, 享受涼風, 快把汗都吹乾了. 打傘的人又回來了, 我走在他後面, 到了中文大學社區植林計劃那片土地, 便抄小路.

就在這時, 我發現了「坦克」--牛, 怪不得這裡會有那麼多「地雷」. 四頭牛在我前面吃草, 其中一頭比較機警, 一直看著我. 我恨不得這裡有火煱, 便可以食新鮮牛肉. 我站在石頭後面, 怕牠會撞過來, 雖然我曾經把牛嚇跑 (不是牛把我嚇跑), 還是小心一點好了. 我走近那些牛, 替他們拍照, 但那頭機警的牛太機警了, 發現我的照相機, 便像女孩子一樣, 不再看我, 跟另外三頭牛走開了.

後面也有一群牛, 牠們不大怕我, 但也跟前面四頭牛走了. 有趣的是原來牠們後面有兩頭小牛, 小牛正向我走過來, 可能是覺得我太帥了! 當我跟他們相距不到十公尺的時候, 牠們才知道看錯了, 馬上滾蛋. 我在小路上走, 小心不要踏在地雷上. 走了差不多十分鐘, 才發現這條下山的路不見了! 我已經走了五個小時, 在高山上還是不要隨便走, 只有走回去, 再走到沙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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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找那個打傘的人, 哪會看見他呢? 我左腿的關節開始有點痛, 但我還是要走出去. 走過剛才的林蔭馬路, 看見兩個外國人, 其中一個跟我打招呼, 又有一個中國人跟我打招呼, 我當然會跟他們打招呼. 走到前往沙田的路上, 已過了下午三時, 只可以到沙田喝下午茶.

本來想半小時可以走到沙田, 原來這條路很長, 很陡. 先看見一個人迎面而來, 打了招呼以後繼續走. 到了一個分岔口, 一條路去道風山, 另一條去華翠苑, 但路牌寫著前面山路難走, 是哪一條難走呢? 下山的路應該不太難吧? 我走下去, 是很長的石梯, 但這裡的石塊比較漂亮, 每一級樓梯都是用幾塊灰色和黃色的石拼在一起, 很堅固. 往下走, 石塊都是灰色, 但啡色的樹葉為它添上新衣, 兩旁綠葉閉天, 襯托著地上的啡色的葉, 又是另一番景象. 再走一點, 又看見黃色的石塊. 我的左腿在痛, 我按了穴位也沒有多大作用. 下山的路太長, 腳底也開始疼了. 幾個老人家走上來, 甚麼? 過了三時還要走上來? 他們要在甚麼時候下山?

這條石梯像是沒完沒了, 向左轉, 向右彎, 總是走不完. 終於走到平路上, 不一會, 又要走石梯.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應該怎樣走呢? 市區看上去還是那麼小, 這裡沒有路牌, 沒有遊客. 結果我想應該向前走, 上了一段, 穿過森林, 走到一片空地. 不知是誰在這裡用竹建造了一些設施, 有鞦韆、有欄杆. 我心想應該很快到市區, 便走得快一點, 結果還是走石梯, 向左轉, 向右彎, 又是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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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終於走到道風山神學院. 那裡應該有婚禮, 所以人很多, 車子也很多, 還有一個女人偷偷的在外面抽煙. 我走進去想喝點水, 但沒有喝水的機器, 也沒有賣飲料的機器. 我經過那個大的十字架, 也忍不住要拍拍照. 走到神學院外面, 有空的計程車經過, 但我還是想自己走下去, 忘了原來從這裡到沙田火車站還是很遠的.

走到迴旋處, 有一條小路到沙田. 我走了幾步, 發現後面有一個比我更像賊的男人跟在後面, 我故意讓他先走, 並準備他隨時會攻擊我. 結果他讓我失望, 也讓我高興, 因為我平安無事, 他走在前面, 很快便不見了. 我也到了火車站旁邊, 雙腿疼得要命, 看見那個賣涼果的攤子, 買一點山楂球和冬薑才去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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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術古道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10-26:/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3&entryid=134721 2009-04-15T02:51:42Z 2008-10-26T15:30:19Z 「別動! 快把錢拿出來!」 「別動! 把所有東西拿出來!」 「別動!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古道上, 我遇上一名陌生人. 我們相距約八十米, 四目交投, 逐漸逼近, 大家都屏息靜氣的留意著附近的環境. 我心裡盤算著對方會否是劫匪, 並準備使用登山杖自衛, 應該用獨孤九劍、七星刀法還是五郎八卦棒法 (雖然我全不懂)? 如果對方有槍, 我又應如何呢? 對方會不會是獨自一人, 抑或有同伴在埋伏? 如果他走過我身邊, 是否要提防他從腦後襲擊? 如果他是山賊, 他會怎樣說呢? 可能他的心也想著同樣的問題, 他的隱憂更大, 因為我看上去比他更像強盜. 這條山路叫上七木橋和下七木橋, 我卻完全找不到木橋, 只有兩條石橋, 上面都有木欄杆. 從粉嶺火車站乘小巴到南涌, 下車後便看見一群「瞥伯」. 這群「瞥伯」看著這一帶的「武術宗師」, 在廟前悄悄地架起相機, 用上長短鏡頭. 「武術宗師」自顧自的在紅樹林對開海面練習「白鷺拳」、「鶴手」、「仙鶴神針」等絕世「舞功」, 「瞥伯」拍下所有招式, 數量之多可以出版幾本武林秘笈, 為此感到不亦樂乎, ... 「別動! 快把錢拿出來!」

「別動! 把所有東西拿出來!」

「別動!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古道上, 我遇上一名陌生人. 我們相距約八十米, 四目交投, 逐漸逼近, 大家都屏息靜氣的留意著附近的環境. 我心裡盤算著對方會否是劫匪, 並準備使用登山杖自衛, 應該用獨孤九劍、七星刀法還是五郎八卦棒法 (雖然我全不懂)? 如果對方有槍, 我又應如何呢? 對方會不會是獨自一人, 抑或有同伴在埋伏? 如果他走過我身邊, 是否要提防他從腦後襲擊? 如果他是山賊, 他會怎樣說呢?

可能他的心也想著同樣的問題, 他的隱憂更大, 因為我看上去比他更像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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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山路叫上七木橋和下七木橋, 我卻完全找不到木橋, 只有兩條石橋, 上面都有木欄杆. 從粉嶺火車站乘小巴到南涌, 下車後便看見一群「瞥伯」. 這群「瞥伯」看著這一帶的「武術宗師」, 在廟前悄悄地架起相機, 用上長短鏡頭. 「武術宗師」自顧自的在紅樹林對開海面練習「白鷺拳」、「鶴手」、「仙鶴神針」等絕世「舞功」, 「瞥伯」拍下所有招式, 數量之多可以出版幾本武林秘笈, 為此感到不亦樂乎, 還互相交流拍攝心得.

踏上征途, 一條大路在河畔, 一間四四方方、面積不超過50平方呎的鐵皮屋先映入眼簾, 外面寫著「南涌士多」, 卻沒有開門. 河畔有一列樹木, 其中一棵近鐵皮屋的樹在練習「軟骨功」, 身子像軟軟的, 彎彎曲曲的躺在地上, 但還是長出很多綠葉, 幾道光從天上射穿其它的樹梢, 讓這棵樹顯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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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一本專業登山秘笈記載, 我走的這條路叫「橫七古道」, 途上包括楊屋羅屋石板潭下七木橋上七木橋橫山腳上村橫山腳下村等等. 在不知是楊屋還是羅屋的大路上有兩間村屋, 一間屋頂長滿了樹葉, 彷如頭髮, 另一間沒有屋頂, 像禿頭一樣. 離了大路, 沿小路走, 到了陳奕迅徑. 不對, 應是衛奕信徑. 過了小橋流水, 便要像少林僧人那樣背負行裝登「天路」. 在大嶼山有一條很長的路, 上面有超過數百級石級, 所以被稱為「天梯」, 這條路很長, 不要問我有多長, 我對數學興趣不大, 也沒有計算道路距離的儀器, 反正背著行裝, 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而且這裡沒有石級, 所以我叫它「天路」. 當然, 如果你是基督徒, 你會更明白「天路」的典故.

大汗淋漓的走到上面, 天色欠佳, 電視台出現了下雨的標誌, 幸好一點雨也沒有. 看見石橋, 橋的名字叫「橋山橋」, 石橋上有綠色的欄杆, 像翠竹一樣, 顯得雍容華貴. 我走過石橋, 看見橋下的小溪, 大石嶙峋, 赫然發現原來橋的兩邊有小路, 應該是以往過溪的路, 我便退回橋頭走下去, 水並不多, 但在石橋下感覺完全不同. 這條小路可能是把石頭突出的部份削去, 然後加上英泥連接在一起. 在小溪中間往上看, 一堆大石在上面, 像會隨時滾下來似的.

離開石橋小溪, 一轉眼, 到了另一條石路, 石像是一大塊一大塊的, 原來是小石堆成, 紅紅的落葉像為石路舖上紅色地氈, 充滿著憂鬱、肅穆的氣氛. 過了石路, 旁邊出現一條分岔口, 在一群樹木後, 「她」掩面看著我. 我並不知「她」是何方神聖, 便股起勇氣走近, 最後終於窺見「她」的全貎, 原來是尤德紀念亭, 站在這個亭裡, 可以看見南涌一帶的景色: 青青的山佈滿樹木, 樹林下是房子, 房子旁有幾個大漁塘, 山外是海, 再過一點是深圳, 住在這些房子的人活像住在隔世仙境, 有大山作屏障, 真佩服村民的祖先, 竟可以找到這塊美地棲身, 並讓子孫享受旅遊業帶來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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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原路, 臉上被敷上一個「Mask」(面膜, 但不是練天蠶功), 不幸撞向樹枝間的蜘蛛網, 匆匆把這些有機物料撥走, 然後轉身看看蜘蛛在那裡. 再回頭, 幾乎跟它迎面碰上! 一隻擁有黑色身軀和八隻黃爪大蜘蛛在網中間, 而我跟網只差兩尺! 若我不慎碰上它, 它的身軀和爪差不多可以覆蓋我整張臉. 我嚇了一跳, 氣從肺部向上衝, 通過咽喉口腔, 直撲向它, 它被氣吹動, 連忙從網中間走了幾步, 密切的監視我. 我驚魂稍定, 恨不得向它報復, 卻想想不應殺生, 馬上放下「屠杖」(沒有屠刀, 只有登山杖), 但想了一想, 再次舉起登山杖, 然後從路旁揮動, 希望打破前面任何障礙, 走過這張巨大的蜘蛛網, 只求不要再驚動它, 讓它繼續發揮求生本性, 看看哪隻獵物成為它的階下囚 (希望其他的遠足人士不要這麼倒霉).

再走進紅色地氈的樹林, 地上的石塊窄了, 變了長條形, 卻連成一條長路, 陽光約隱約現, 本來蔭暗的石路, 突然陽光燦爛, 光線極力從每個樹梢鑽到地上, 把剛才的氣氛一掃而空, 換來積極、爽朗的氣色, 但地上的紅葉仍堅持要散發自己的氣色, 樹葉被陽光一照, 發出強烈的本色, 於是路上紅綠交融, 上紅下綠, 有照片為證, 不要說我「點紅點綠」(胡說八道).

過了破房子, 走到一條窄路, 路的盡頭是一條又窄又直的橋, 橋前有石級, 拾級而上, 橋的兩邊有木欄杆, 太陽仍當空, 照出欄杆的影子. 這是橫山腳北橋, 既是北橋, 應有南橋. 走了不遠, 又穿過林蔭小徑, 然後看見另一條橋. 這條橋比北橋略寬, 而且有轉折, 但也有木欄杆. 站在橋上看小溪, 像是美國西部的淺水灘, 想像一名牛仔騎馬經過小溪, 然後在附近紮營, 生了火燒水, 點一根香煙, 活像香煙廣告的情景. 又不對, 這篇文章叫武術古道, 怎麼可以有西方的廣告? 變一變吧, 想像一名劍客騎馬經過小溪, 然後在附近露宿, 生了火, 頭上冒煙, 練著上乘內功. 要現代化一點? 沒有問題. 想像一下一個像強盜的登山者, 沒有騎馬, 沒有生火, 全身冒汗走過小溪. 沒有詩意? 還是想像香煙廣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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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石橋的石路, 又呈現紅綠交融的景色, 但這次是紅的在右邊, 陽光照射的青色在左邊. 石路不斷向上, 像龍的麟, 我站著替石龍拍照, 赫然發現一名男子漢子正迎面而來. 我在這條古道走了一小時, 才第一次看見有人走近, 卻怕遇上山賊 (雖然我剛說我自己比他更像強盜). 他一步一步, 扶著登山杖走下來, 像看不見我的存在, 卻讓我感到他已開始防範, 而我也亦步亦趨的向上走, 心裡盤算應怎樣用登山杖抵擋攻擊.

每一秒過去, 都意味著我們的距離更接近, 殺機隨時四起. 後來我們看見對方都有登山杖, 心想山賊只會帶刀, 不帶這麼注重健康, 保護雙腿而帶登山杖, 再互相觀察對方的裝備, 帽子、背包、登山鞋, 沒有半點強盜的影子, 而他用登山杖努力撐著身軀走下來, 活像弱質書生. 他開口向我打招呼, 我說聲好, 然後大家擦身而過, 但仍然提防對方從腦後攻擊. 最後大家愈走愈遠, 都鬆了一口氣. 石龍的盡頭是另一群破房子, 其中一間較大的在下面, 有幾間房子連在一起, 房頂早已破了, 部份牆壁也倒下了. 不知當年建築這房子的主人看見這蕭條景象會有甚麼感想? 長滿葉子的牆壁中, 一塊石牌倒在上面, 石牌寫著幾個字:「橫山腳上村」.

過了橫山腳下村, 風景並不特別, 我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水, 但找不著. 我走到分岔口, 一邊是到新娘潭的, 只要半個小時, 另一邊是到大尾督, 卻要一小時三十分鐘. 其實兩條路都可以到大尾督, 新娘潭的路比較熟悉和容易走, 但我才走了一小時三十分鐘, 時間尚早, 為何不走另一條陌生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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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陌生的路是對的, 但沒有甚麼特別. 我愈接近大尾篤, 便聽到更多人的聲音. 本以為到了燒烤場或村落, 原來是登山者開始旅程 (但我的旅程快結束了), 先來一個「耆英團」, 七位老人家一起上路 (可不是江南七怪), 有兩個把收音機的聲浪調高, 然後說說笑笑的走過. 再來幾對中年夫婦, 其中一個跟我打招呼. 轉了一個彎, 來了一隊小兵, 不知是哪個派別的, 不像童軍, 倒是有點像基督少年團, 領隊的幾位成年人帶著約十名小學生遠足, 其中一名隊長向我打招呼, 後面的一個小女孩也仿效他, 我看不見她的臉孔, 她發出鈴樣的聲音, 讓我精神為之一振.

路牌指示還有半小時便可抵達目的地, 我正在走下陂 (幸好不是人生走下陂), 看見船灣淡水湖的山和水, 似乎這段路只有這個景色最珍貴, 也像不知從那本書看過. 一路上有人繼續上山, 我倒是興幸自己在下山, 不用像他們那樣辛苦. 最後到了半個終點—春風亭. 一對年長夫婦坐著, 研究紀念碑的中英文, 我坐在他們身邊喝水, 不久他們離開了. 幾名年青人走上來, 看著石碑後的樹木, 其中一人說有羅漢松, 其他的人不信, 並說若真的有羅漢松, 早已被人偷去, 最後那人唯有說那是疑似羅漢松的植物, 不欠他們也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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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吃午餐, 又有兩對年輕男女上來, 他們喋喋不休, 幸好其中一個男的說, 若不起程, 恐怕不知何時才可到達目的地, 結果他們走了, 剩下我一人. 我吃了一點食物, 然後走向大尾督. 途經遊客服務中心, 到洗手間外面洗臉, 再走到外面, 一群騎自行車的青年在休息, 間中有騎自行車的人兩個兩個的經過.

早已在斜路下看見一間售賣美式貨品的小店, 剛巧看見有人走出來, 便進去看看. 老闆娘在櫃檯, 指導丈夫怎樣擺設貨品. 我挑選了兩件香港難得一見的糖果及飲料, 老闆娘為我帶來手推車, 讓我放下貨品, 我可以繼續看看還有甚麼值得買的. 最讓我驚喜的是找到久違了的Reeve’s Peanut Butter Cup巧克力, 而且價錢廉宜, 我挑選了幾件貨品, 然後付款, 再放進背包裡. 老闆娘問我是不是一個人遠足, 我說是, 老闆過來問我是不是從新娘潭走過來, 我臉上沒有表情的說了兩個字:「鹿頸」(南涌在鹿頸), 他們馬上發出「嘩」一聲. 我雖然沒有看他們的眼神, 但相信他們在想:「老兄, 難道你會鐵掌水上飄或凌波微步?」我道別了他們, 便乘小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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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櫃上的黑鷹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10-02:/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2&entryid=131518 2009-04-14T15:54:35Z 2008-10-03T03:21:00Z 在鄉村的貨櫃場裡. 一隻黑鷹默然不語的看著前方. 它從前在天際傲遊, 縱橫四海, 如今只落得棲身貨櫃場, 跟冷冰冰的廢鐵為伍. 不知道它本來是甚麼顏色的, 只看見它身上那層是黑黝黝的油漆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還有一個皇冠的政府標誌, 加上一條粗的斜線穿過, 告訴你它的身份. 直升機折了翼, 也沒有尾翼, 等於沒有生命, 昔日的雄姿不再復還. 它還有三個車輪, 但給人家放在貨櫃上面, 默默的看著對面的華厦. 黑鷹的後面是兩條水道, 沒有潺潺的流水, 像沒有力氣的躺在那裡. 它們倒映著天空白雲綠樹, 散發著不同的色彩. 一條較寬, 水深卻較淺, 露出幾處河床, 卻像要把天空的光都吸到河裡去. 另一條較窄, 卻引得旁邊的綠樹爭相下垂, 要看清它的真面目, 但它懶得理會, 只顧自己休息. 路旁的鄉村小屋裡面, 有一間兩層高的房子像被燻黑了. 它有三個露台, 但沒有窗口, 也沒有門口, 只有十幾個大洞, 隱約可見裡面放了建築材料, 屋頂有一個像煙囪的裝置, 屋外還放了一枝紅旗. 不知工人何時開始工作, 再次賦與這屋子生命, 為它添上姿彩? [img=http://photo ... 在鄉村的貨櫃場裡. 一隻黑鷹默然不語的看著前方. 它從前在天際傲遊, 縱橫四海, 如今只落得棲身貨櫃場, 跟冷冰冰的廢鐵為伍. 不知道它本來是甚麼顏色的, 只看見它身上那層是黑黝黝的油漆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還有一個皇冠的政府標誌, 加上一條粗的斜線穿過, 告訴你它的身份. 直升機折了翼, 也沒有尾翼, 等於沒有生命, 昔日的雄姿不再復還. 它還有三個車輪, 但給人家放在貨櫃上面, 默默的看著對面的華厦.

黑鷹的後面是兩條水道, 沒有潺潺的流水, 像沒有力氣的躺在那裡. 它們倒映著天空白雲綠樹, 散發著不同的色彩. 一條較寬, 水深卻較淺, 露出幾處河床, 卻像要把天空的光都吸到河裡去. 另一條較窄, 卻引得旁邊的綠樹爭相下垂, 要看清它的真面目, 但它懶得理會, 只顧自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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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的鄉村小屋裡面, 有一間兩層高的房子像被燻黑了. 它有三個露台, 但沒有窗口, 也沒有門口, 只有十幾個大洞, 隱約可見裡面放了建築材料, 屋頂有一個像煙囪的裝置, 屋外還放了一枝紅旗. 不知工人何時開始工作, 再次賦與這屋子生命, 為它添上姿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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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動物」剛剛甦醒, 打了一個呵欠, 搖頭擺尾的爬到巢穴的出入口, 把頭伸到外面, 張目看看四周的環境, 二十隻腳伏在地上, 蓄勢待發, 並發出低音的咆哮聲. 當它認為安全了, 便像舞獅一樣, 扭一扭腦袋, 然後拖著超過二十噸重的身軀, 噴出毒氣, 緩緩的爬出去, 在林蔭的小路上加速, 絕塵而去. 它剛出去了, 另一隻同類便小心翼翼的回巢, 它們的巢叫「貨櫃場」.

往流浮山的路上, 到處都是貨櫃車和貨櫃場, 大小「動物」不斷駛過, 激起沙塵, 未能「遙望青山綠水美如畫」. 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可能只有滿口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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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 但貨櫃車在小路上絡繹不絕. 經過貨櫃場, 赫然發現原來還有其它種類的車. 其中一種是搬運貨櫃的車. 它有八個輪子, 車身較短, 但有很長的臂, 可以把貨櫃吊到很高的地方. 如果它沒有吊臂, 倒是活像一輪高卡車.

在一條鄉村外面, 又有一條水道. 這可以是污水明渠, 但也可以是人造小溪. 它的一邊是馬路, 另一邊滿佈樹木. 它的水深看似不淺, 也不清澈, 卻映著天空白雲綠樹, 默默的守護著這幾條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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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香港沒有文化, 在西鐵站的大橋下, 一名音樂家在地盤維修用的欄杆上放了一份譜, 手拿著橫笛吹一兩個音, 然後看看譜子, 再吹奏幾個音. 他前面沒有觀眾, 後面卻是汽車的噪音, 並有上面火車駛過時發出的隆隆聲. 他全不介意, 只全心全意鑽研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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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窩暴走之旅 tag:travellerspoint.com,2008-09-17:/blog/?domain=orientalmountain&thisblog_entryid=1&entryid=129193 2009-04-14T00:44:29Z 2008-09-17T13:03:22Z 有時候我會懷疑喜歡遠足的人 (像我一様) 是否虐待自己? 從電視或電影上看到的地方, 為甚麼還要冒險, 花幾個小時走過去? 難道我也成為西遊記裡面的唐僧, 要一步一步去取西經嗎? 喜歡遠足的人會告訴你, 親身看見的景色比電視上電影上看到的更美, 更有意思. 也是這份情意, 讓我在三十多度的大熱天下, 走上大大小小的旅途上經歷腿酸和飢餓口乾, 到人煙罕至或荒廢的鄉村, 甚至到深山裡面的小天地, 享受那份寧靜、和諧的氣氛. 早上乘公車到大埔墟, 在一家麵飽店買了半磅方飽, 然後到南盛街小巴站等車. 本來每個小時有一班車, 但錯過了這班車倒是要等兩小時! 我已經比預定時間早到十五分鐘. 小巴站有乘客上落, 我心裡想著他們會不會擋住我的視線? 還好等了十分鐘左右, 寫上「烏蛟騰」三個字的小巴到了, 讓我放下心頭大石. 一大群人下車, 但上車的只有我跟一位老婆婆. 車長跟老婆婆打了一個招呼, 然後大家都不說話. 三人呆坐車裡 (真難得!). 時間一到, 司機馬上開車. 路上車不多, 但司機開車並不快, 保持五十公里的速度緩緩前進. 我在烏蛟騰的路口下車, 走到郊遊徑的入口. [img=http://www.travellerspoint.com/photos/169125/IMGP6705.jp ... 有時候我會懷疑喜歡遠足的人 (像我一様) 是否虐待自己? 從電視或電影上看到的地方, 為甚麼還要冒險, 花幾個小時走過去? 難道我也成為西遊記裡面的唐僧, 要一步一步去取西經嗎? 喜歡遠足的人會告訴你, 親身看見的景色比電視上電影上看到的更美, 更有意思. 也是這份情意, 讓我在三十多度的大熱天下, 走上大大小小的旅途上經歷腿酸和飢餓口乾, 到人煙罕至或荒廢的鄉村, 甚至到深山裡面的小天地, 享受那份寧靜、和諧的氣氛.

早上乘公車到大埔墟, 在一家麵飽店買了半磅方飽, 然後到南盛街小巴站等車. 本來每個小時有一班車, 但錯過了這班車倒是要等兩小時! 我已經比預定時間早到十五分鐘. 小巴站有乘客上落, 我心裡想著他們會不會擋住我的視線? 還好等了十分鐘左右, 寫上「烏蛟騰」三個字的小巴到了, 讓我放下心頭大石.

一大群人下車, 但上車的只有我跟一位老婆婆. 車長跟老婆婆打了一個招呼, 然後大家都不說話. 三人呆坐車裡 (真難得!). 時間一到, 司機馬上開車. 路上車不多, 但司機開車並不快, 保持五十公里的速度緩緩前進. 我在烏蛟騰的路口下車, 走到郊遊徑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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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的. 旅程開始便要試驗自己的耐力—登天梯. 我每次都會抱怨為甚麼上山的梯級有那麼多, 但每次也堅持要走上去. 太陽盡情地發熱發光, 還好兩邊的樹木替我擋去一部份. 在樹蔭下走, 沒有涼風, 也沒有鳥語花香, 四周寂靜, 只有我的心臟不斷跳動傳出聲音, 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患上心臟病.

走了大約兩百級的樓梯, 轉了一個彎, 路比較闊, 可以讓兩部汽車駛過. 我突然覺得很涼快, 溫度了至少下降了十五度, 像開了空調; 但這種感覺只有一陣子. 前面的地上有草, 露出乾旱的泥土, 像兩條車痕一直向前. 走了不遠, 眼前出現令人興奮的景象—一座山火瞭望台出現了 (請注意, 是山火瞭望台, 不是火山瞭望台!). 瞭望台有兩層, 外面有鐵絲網圍繞著, 前面還有測量高度的石柱.

上山的梯級比較矮, 長滿了小草, 路也不太崎嶇. 我很快的跑上去, 然後看傻了. 四周很空曠, 讓我看見深圳沙頭角航空母艦明思克號 (可惜沒有南海艦隊!), 其它地方都有山峰連綿. 瞭望台附近有一些椅子, 讓遊人坐著欣賞風景, 甚至有一棵樹默默的守在兩張椅子中間.

我靜靜地欣賞風景, 享受寧靜, 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兩位大概六十歲的上的老人家從瞭望台的另一邊走上來. 走在前面的老先生有一個黑色的背包, 後面的那一位倒是在右肩上放了一根擔挑, 前後各有一個粉紅色的塑料袋, 不知裡面放了甚麼. 我正準備離開, 跟他們迎面碰上. 他們向我打招呼, 然後說:「你在遠足?」

「對.」

「一個人?」

「對.」

「你真棒!」背著擔挑的老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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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他們, 繼續上路. 不久我便看到指示牌, 到梅子林或荔枝窩只需一小時左右, 我頓時感到心情興奮. 部份小徑旁的樹幹和泥路呈圓形, 像一條隧道, 隧道的盡頭是被艷陽照射的小草, 但不遠處又是另一條隧道的入口, 還有一道矮矮的石牆, 應該曾經有人在這裡住.

我又走到了分岔口, 一個路牌寫著「荔枝窩—十五分鐘」, 另一個寫著「梅子林—十五分鐘」, 我本來打算直接走去荔枝窩, 但有雜誌提到梅子林風景優美, 便走過去看看. 如果不是有這個路牌, 我根本不會找到進入梅子林的路—走過幾塊像河床似的大石頭. 其實在梅子林的路上, 都發現腳下的是一塊一塊長方形的石, 有的五塊在一起, 有的三塊在一起, 像走過長石陣.

我走了十五分鐘, 不大覺得風景優美, 反而讓一棵倒下來的樹擋住. 我打量樹幹, 然後從樹梢的位置爬過去; 但難關並不止於此. 我又聽到說話的聲音, 以為快要到民居 (荔枝窩), 一條黑狗大呼呼的站在上坡的路上, 牠的個子比一般的狗還要大一點, 牠瞪著我大叫, 我站著不動. 不到五秒, 牠的同伴出現了, 是一條體型跟牠差不多的狼狗. 兩條狗一起向著我吠叫, 慢慢靠近, 我也裝作鎮定, 站著不動 (並不是雙腿發酸走不動!). 我心想不妙, 雖然手上有登山杖, 心想為何洪七公不傳我打狗棒法? 如果可以耍一招「天下無狗」, 以後遠足便大派用場了!

就在這個時候, 有人問兩條狗為何大叫, 我便故意說為何這裡有那麼多狗. 狗的主人走出來看見我, 便牠們不要再叫, 但兩條狗還是想靠近我, 那個男人便把牠們趕到路旁, 牠們在我身邊走過, 還不停向我吠叫, 像是說:「都怪你, 讓我給主人罵!」我心想:「你們的主人在這裡, 你們怎樣兇也不打緊!」我暗暗露出得意的神色. 狗的主人還有兩個同伴, 在這裡進行工程, 我向他們道謝, 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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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分鐘左右, 我看見梅子林的住宅, 心情雀躍. 民居的房子分成前後兩排, 都向著同一方向, 前面視野廣闊, 看著遠處的山, 房子後面是樹林. 有些房子已經變成頽垣敗, 旁邊還有已被風雨留下痕跡的鐵架. 後排的房子沒有人住, 前面的空地卻有幾件衣服掛在屋外, 可能是剛才那些工人晾曬的. 我走到村的另一邊, 那裡已經沒有房子, 只留下一點石牆, 倒是讓我發現樹上有像柚子的果實, 又大又綠, 本來想摘下來帶走, 又恐怕看錯了會中毒, 所以還是留它在樹上吧! 樹的附近是一條小溪, 我忍不住在溪裡洗洗手, 水很清涼, 難怪古人要在這裡住!

前面又出現一個路牌, 寫著往荔枝窩要四十五分鐘, 我竟然走了一個大圈嗎? 算了吧, 繼續向前走, 到了一個叫蛤塘的地方, 本來不打算走去, 但抬頭一看, 斜坡上也有一排房子, 帶著五六十年代的風格, 便忍不住走去看看. 先看到的房子像比較新, 但好像已空置了一段日子. 一些房子的門都開著, 可以看見裡面的牌匾、吊扇和木桌. 這排房子後面有一個祠堂, 門給鐵鍊鎖著, 但還是可以看見裡面的紅紙, 寫著供奉甚麼氏族的祖先等等, 前面還有幾個小香爐. 再走過一點, 還有一些房子, 但路上長滿野草, 並不好走, 只好折回,

再到前排房子溜溜, 發現一隻大蜘蛛, 它的體積連腿伸展著, 有一個成年人的手掌那麼大! 它在一家破房子門前結了一張大網, 中間有一隻黑色蝴蝶. 蝴蝶動也不動, 蜘蛛爬在蝴蝶上面, 不知是正在享用還是要慢慢觀賞戰利品, 反正我在它旁邊拍照, 一定影響它的胃口. 也許它擔心獵物會否被搶去, 或者自己會否成為人家的獵物.

沿著小路離去, 發現原來很多遠足人士都致力保留人類遺產, 生怕數百年後人類文明消失, 所以沿途放下遺物, 希望考古學家日後從塑膠水瓶塑料袋等垃圾, 認識今日的香港文明. 這些留下「古物」的遠足人士, 辛苦你們了, 你們為香港製造垃圾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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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數分鐘, 又聽見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山下出現一條村, 有數十間房屋, 都是灰黑色的金字頂, 白色的牆壁, 應該是荔枝窩了. 面前有蔚藍無雲的天空, 青葱的樹叢和小島, 海上一艘街渡拖著白色的尾巴駛近. 我在樹下喝點水, 抬頭看見不知名的花. 雖然旁邊有小路下山, 我還是希望好好欣賞這條大路, 所以慢慢的走下去.

荔枝窩最吸引我的, 不是自然步道或客家圍村, 更不是風水林, 而是兩尊古炮. 古炮放在新簇簇的涼亭外, 沒有任何文字記載. 我心中已鎖定要替古炮拍照, 但看見本地遊客陸陸續續的從碼頭走過來, 便先到那裡逛逛. 遊客擦身而過, 有女孩子才下船不到五分鐘, 卻抱怨要走路, 若我告訴他們我已走了兩個多小時, 不知他們會否當我發神經?

在牌坊下, 一名本地導遊正向外籍旅客介紹荔枝窩的歷史. 在碼頭, 三艘藍白色的街渡、一艘機動木船和一艘快艇停泊著, 幾名男子在閒談. 一名男子從岸邊奔向碼頭的中間, 幾名乘客早已在等候. 他上了快艇, 跟碼頭的人說了幾句, 然後駕船離去.

我走到亭子, 替古炮拍照, 也為棄置了的村校拍照, 然後到洗手間洗臉. 這個洗手間外牆用木造成, 裡面比較整潔, 倒是讓我嚇了一跳. 我把肥皂液弄到手上, 然後放在紅外線感應裝置前, 水龍頭卻沒有水, 我試試用旁邊的水龍頭, 也沒有反應, 心想這次糟糕了, 難道我要雙手沾滿肥皂液的繼續上路嗎? 幸好我多試幾次, 其中一個水龍頭終於有水了, 我洗手以後, 把水和肥皂液弄到臉上, 然後痛快地沖洗和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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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 一隻黑狗在樹下躺著, 它經常看見遊客, 所以看著我, 並沒有任何動靜, 卻一直盯著我. 臨近中秋時節, 村民在樹下放了幾個紅燈籠, 綠葉襯托著, 相映成趣. 涼亭下有數人在納涼, 其中一個是中年印巴籍男子, 卻說著流利的廣東話, 跟另外三名大嬸和老伯閒談.

我轉身, 要走進荔枝窩村. 村外有壁畫, 用瓷磚拼在一起, 也有文字介紹建築風格. 村裡有完整的房子, 也有破爛的房子. 我走進其中一條小巷, 發現一家房子前面掛了一個大紅燈籠, 鄰近的房子有綠色植物生長, 從屋頂垂延到地上, 襯托著燈籠. 原來掛著燈籠的房子是祠堂, 但是長滿植物的房子早已丟空.

我想去風水林, 但已經覺得很累, 便想找一間辦館吃喝休息, 但找不到. 一位八十歲以上、穿上整套黑色傳統服裝的老婆婆看著我, 用充滿客家話鄉音的廣東話問我要不要汽水 (我想這是客家圍村, 那位老婆婆應該不是說著潮州話吧?), 我跟他走到房子裡面, 他說汽水只要五塊五毛, 比起其它郊區的辦館更便宜, 但我看見寶礦力, 便要了一罐, 還要不冷的, 老婆婆從紙箱中取出一罐, 向我要八塊. 我問有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吃, 他問我要吃甚麼, 我當然想要郊遊名點—餐肉雞蛋即食麵, 他說沒有, 我只好付了錢, 到外面坐下.

我很快便把整罐寶礦力喝光了, 然後從袋中取出兩隻在家中烚好的雞蛋, 小心翼翼的褪去外殼. 我摸著它軟軟的身軀, 想著裡面還未完全凝固的蛋黃. 當我差不多把所有蛋殼褪去後, 便先吸蛋黃, 然後再咬蛋白, 那種滋味實在太好了! 我吃了第一隻, 便開始吃第二隻, 我更二話不說, 把有蛋黃的部份咬去, 讓蛋白和蛋黃在我口中混在一起.

我吃飽了, 再去多買一罐飲料, 還是指定不要冷的, 老婆婆覺得奇怪, 為甚麼我會在大熱天不喝冷的東西? 我告訴他這樣喝冷的飲品會影響健康, 心想老人家不是不喜歡別人吃喝生冷的東西嗎? 我很快把第二罐寶礦力喝光, 然後到風水林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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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風水林外面的, 是兩棵秋楓, 其中一棵外面有樹藤纏著, 另一棵則是空心樹. 空心樹樹幹粗壯, 幾條光秃秃的枝子像爪, 樹中之洞像怪物張開血盤大口, 像一隻樹妖只差點沒有跑過來咬我. 我匆匆走過風水林, 到了出口, 看見一個小型焚化爐, 像大嶼山汾流的一樣, 應該是村民燒垃圾用的. 我走到亭子休息, 那位印巴籍中年漢子仍在跟老人家閒談, 兩名大嬸在吃月餅, 分了一塊給坐在旁邊的老伯.「你吃一點吧, 這是五仁火腿月餅, 沒有蛋黃的.」我沒有看那位老伯, 但心想他應該吃了.

地上有三條狗, 其中兩隻一黑一黃, 讓我想起剛才擋路的狗, 但這兩條狗還未有長大, 所以也不算很兇, 但牠們後面是一條黑色大母狗, 萬萬招惹不得! 大母狗躺在地上, 小狗卻精力旺盛. 大嬸叫小狗不要那麼貪嘴, 但小狗好像不大理會, 應該是月餅裡的火腿令小狗著迷. 大嬸掉了一小塊月餅到地上, 三條狗嗅了一嗅, 便不吃了. 後來小黑狗不知為何對著圍村大叫, 大嬸便把三條狗都趕走.

他們繼續閒聊, 提到一樣我很有興趣的事—船. 大嬸跟印巴籍男子說十二時有船離開, 男子叫他們要等他, 然後踏著拖鞋, 扭動胖胖的身體匆匆離開. 我很想問是不是有街渡到市區, 但聽見老伯在電話中跟媳婦說在工作, 他們應該是乘坐專用的船, 而且我也想繼續逛逛, 便打消念頭, 繼續上路.

荔枝窩有很多紅樹林和奇樹, 我走馬看花的看一看, 然後離去, 想到附近一間寺廟看看, 但找不到, 反而上了觀景台. 上觀景台的石級分了幾層, 每層都有木的地台. 觀景台的亭子外面有仿造青竹的欄杆, 裡面有兩張長椅, 還有一張帆布床. 如果我晚上可以在這裡睡, 應該很不錯的. 我看著遼闊的天空和蔚藍色的海, 兩條街渡先後離去. 另外一邊有幾個相連的漁塘, 青山的倒映迷迷糊糊照在水中, 而荔枝窩村像熟睡了的嬰兒, 靜靜地躺在母親風水林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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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一會, 便走到觀景台下面, 看見幾塊不同顏色的大石, 紫藍青綠黃橙紅都差不多有了, 還有被侵蝕的橫痕, 十分有趣. 遠處有堤壩, 用來分開漁塘和大海, 堤壩下有大水渠, 不斷有水湧流出來. 我走近漁塘, 水面沒有皺紋, 但山色草色只可以迷濛的映照, 也映著小樹叢的褐色和綠色層次. 漁塘旁邊有一部拖拉機, 紅色的車頭插了一枝黑色長長的煙囪, 像美國常用的那種, 後面拖著綠色的車卡.

路牌指著前往三椏村的路, 地上的牛糞是安全指標. 我曾經看過一篇雜誌的報道, 不知那一條荒廢的村莊有一條大蝄蛇, 心想會不會碰上. 地上一直有牛糞, 有些還是新鮮的, 如果真的有大蝄蛇, 它也應該吃飽了, 地上也不會有牛糞, 所以鼓氣勇氣繼續向前走.

走了不遠, 出現一條石路, 石路兩旁是草地, 盡頭是兩間荒廢的房子. 我想當初住在這裡的人應該很有福, 陽光照亮房子前面的草地, 帶來一副欣欣向榮的感覺. 這幅草地讓我想起仙樂飄飄處處聞 (大陸名稱叫【真善美】, 台灣譯名叫【音樂之聲】, 香港的譯名有點粵曲的味道—處處仙音飄飄送)的女主角, 電影開始, 他在一塊大草原上奔跑, 並張開雙手唱歌, 真羨慕他. 當然我現在不會學他那樣唱歌, 而且也不知草叢裡會否有危險, 還是繼續上路吧.

接近三椏村, 發現下坡有一座建築物, 看來像村校. 通往村校的路被大樹和雜草擋著, 我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終於看見整座學校的外貎. 三椏村的學校原來不叫三椏學校, 卻叫三省學校, 難道是出自論語「吾曰三省吾身」? 校舍一部份簷蓬已經倒下來, 陽光照射的部份長滿雜草, 課室裡有幾張桌子和椅子, 綠色框的黑板已破爛. 我想像當年這裡興盛的情景: 老師手上拿著木方, 唸著課文, 學生朗讀, 小息時學生在這一小片地方玩耍, 或到小小的公廁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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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回大路, 又遇上難題. 路牌寫著前往三椏村, 但是有兩條樓梯, 應該選哪一條呢? 我想應該是右邊那條, 但左邊那條樓梯上有推銷蜂蜜的廣告, 所以我想看看那邊到底是怎樣的. 走了不遠, 看見一所飯店, 牆上寫著有甚麼客家名菜, 像咸雞, 但我沒有興趣. 兩位老人家飯店裡閒談, 一名老婆婆在使用手提電話. 其中一個老先生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但大家都沒有打招呼.

再走不遠, 聽見吵鬧的聲音, 原來是剛才荔枝窩的遊客在附近一間辦館 (餐館?) 吃午飯. 我站在十字路口, 右轉是士多, 但我沒有走過去. 向前走是回去烏蛟騰的路, 但我選擇左轉, 要到碼頭看一看. 前面的山滿是墳墓, 後面一名騎自行車的男子叫嚷著:「師傅, 麻煩你讓一讓!」我讓開了, 他向我說了謝謝以後, 騎著車子到街渡, 然後又折回. 我走近碼頭, 只有一隻街渡在那裡, 另一隻在海灣, 船上的人似乎興致勃勃的釣魚. 我找個亭子坐下來, 再吃點東西, 喝喝水, 感到體力不大夠.

其實三椏村真是不錯的地方, 有海灣, 有碼頭, 有山, 有紅樹林, 有一大片草原. 若我住在這裡, 天天遊山玩水, 日子會很寫意, 只是沒有工作, 也沒有電腦上網.

看著路牌寫著烏蛟騰—一小時四十五分, 希望早點到達目的地. 三個遠足的男子坐在樹下納涼, 我走在他們前面, 他們不久便跟著我走, 我到處拍照, 他們超過我, 以後再看不見他們. 可能這一帶地勢較低, 老是看見一塊一塊石頭砌成的路, 其中一條可以讓遊客回憶童年玩跳飛機的滋味, 另外一條在小溪上, 石頭呈現暗紅或鵝黃, 在酷熱乾旱的天氣下, 展示出它結實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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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一個營地, 我在營地入口坐下, 對著小河. 我再次聽到說話的聲音, 以為又是遊客, 想不到出現了四條大漢! 他們愈來愈接近, 我若逃走, 一定給他們發現和追上, 如果走進營地, 還是會給他們發現的. 還好我不用逃走, 因為他們全都穿上警察制服, 英姿颯颯的在我面前走過.

我再走下去, 水已喝了一大半, 也感到筋疲力盡. 在大刺刺的太陽下, 我終於忍不住, 在下苗田的河裡, 用流著的涼水洗臉, 也把水弄到手臂和腿上, 真的很暢快, 可惜我不敢喝河水, 否則最少會喝下一公升的水.

我這樣走, 不知何時會到烏蛟騰? 我覺得餓, 便坐在石級上, 強逼自己吃下一塊方飽, 喝一點水, 又再爬起來. 我的腿部肌肉疼痛, 每一步上樓梯的路也好像令我的骨頭抗議. 為甚麼不到兩小時的路途, 好像走不完的? 上下苗田破爛的村屋, 再不能提起我的興趣, 我只好匆匆的拍下一兩張照片, 然後拼命的走.

前面又出現小石路了, 這次的小石都是圓的, 旁邊有綠草, 但水卻不知為甚麼是紅的. 我走過後, 看見幾個路牌, 以為要上山, 所有力氣和意志馬上消失. 細心一看, 原來上山的路並不是我的目的地. 我繼續走平路, 看見九担租的路牌, 知道快要到烏蛟騰, 便用最後一點力走下去. 但這樣走也要差不多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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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房子出現了. 到了分岔路, 首先看到一所兩三層高的大屋, 我向另一邊走, 又看見一排房子. 我已到了九担租, 精神為之一振, 心想著早點走出去, 或可趕上烏蛟騰到大埔墟的小巴. 我努力的走, 又看到另一組房子, 前面的路又分為兩條, 我本能地向左走, 但是發現右邊的路上有紅色標記, 寫著前往小巴站, 我依照指示走, 經過一家辦館, 但沒有人.

到了烏蛟騰小巴站, 以為到了仙境, 想不到噩夢未完! 原來我要多等一小時才有小巴到大埔墟, 我走到另一家辦館, 好像又沒有營業 (不知道經常不營業的辦館為何還要經營下去?), 兩條狗又在擋路. 我想了一會, 決定不等小巴, 便走到烏蛟騰道和新娘潭道的交界, 希望碰碰運氣, 或會等到一輛計程車駛過 (我上次見過的). 我的雙腳繼續疼痛, 我把剩下的水都喝光了, 然後一個人坐在馬路旁呆等. 一輛醫療輔助隊的電單車駛過, 救護員以最美姿態轉了一個大彎, 向著鹿頸方向駛去. 幾部冷氣房車駛過, 司機和乘客都氣定神閒的坐著, 我很羨慕, 也暗罵自己為何要自討苦吃? 畢竟遠足使我著迷, 教我為它付出時間和精力.

汽車摩托的聲音, 都為我帶來希望, 也為我帶來失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我全身乏力, 但等了半小時, 也沒有計程車. 還有半小時小巴便要來了, 但我想等小巴嗎? 抑或繼續等計程車? 如果我在這裡上小巴, 應該也會有座位, 但我可以我想走到村裡再找第三家辦館, 但腳又痛了, 如果要走回去, 為甚麼不走出去? 雖然出去的路還有一段距離, 但總比留在小巴站呆等好, 至少小巴經過的時候, 我可以隨時上車, 於是我又回去, 雙腿像機械一樣移動, 向著新娘潭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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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終於出現了! 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在我眼前出現, 我正想著自己是否在造夢, 然後用不大肯定的眼神看著汽車, 再舉起右手. 車子亮起指示燈, 並在我前面停下, 我拖著疲倦的身軀, 走到計程車的後座, 向司機說了目的地, 然後像一副乾屍, 躺在座位上

計程車漸漸駛離烏蛟騰, 我亦開始想到自己犯了錯誤. 我應該請司機駛到大尾督, 車費較便宜, 而且可以馬上找飲料; 但我的腦筋轉動已經很慢, 大尾督已離開很遠. 唉, 結果我付了較貴的車資! 司機悠悠的把車駛向目的地, 傳呼台的職員說新娘潭有兩個「揹背囊」(有背包的遠足人士), 司機淡淡的說, 我已帶了一個出來了! 今天是中秋節前一天的迎月, 這位司機迎接了我這條「水魚」. 算了吧, 讓他在節日高興一點也是好事.

下車後, 我匆匆找飲料, 結果到快餐店點了一個下午茶餐, 並問侍應取了兩杯水, 把冷飲的冰放到那兩杯水, 讓它馬上冷凍, 也讓冰馬上溶掉, 然後把它們全喝掉, 再吃點東西, 身體開始恢復狀態, 再到超級市場買飲料, 然後回家去, 結束這個暴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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